凡煙小說

第92章 道侶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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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警局看守所——

楚明月隔著一層透明玻璃,焦急地對盧雅說道:“怎麽樣了?他們打算什麽時候放我出去?”

她已經被關在這裏很多天了,雖然沒有受到任何虐待,但被限制自由的感覺還是讓她非常不適。

盧雅臉色蒼白地搖搖頭,一時間有些不敢去看楚明月因為充血而通紅的雙眼。

看見盧雅的反應,楚明月心涼了半截,不可置信道:“你們難道不打算管我了嗎?我可是你們唯一的孩子!”

不知道楚明月哪句話刺激到了盧雅,她突然就換了一個態度,神經質地笑著道:“你真的以為你是你父親唯一的孩子?”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楚明月周身血液一冷,像是被脫了衣服丟進冷水裏,被寒意緊緊包裹住了。

楚明月下意識是不希望盧雅再說下去的,但嘴上卻不由自主道:“什麽意思?”

“還能是什麽意思。”盧雅終於收起笑容,表情憤恨道,“你知道嗎?你的父親竟然背著我在外面養了一個情人,他和那情人之間甚至還有了一個私生子。”

盧雅一開始發現楚浩背叛了她的時候還想著為對方遮掩,只因為對方是自己在楚家唯一的倚靠,可現在她只覺得那個替楚浩遮掩的自己可笑無比。

“你父親不僅有了新的孩子,那孩子還是一個男性alpha。”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盧雅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所以她的神色是平靜的,冷漠且陰森得可怕。

可楚明月就不一樣了,盧雅的話對她來說實在太有沖擊性了。

“不可能!”楚明月驚恐地尖叫道,“這不可能!父親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

“有什麽不可能的?”盧雅冷笑一聲,“他已經把那個賤人和她的孩子接回家了,這個家馬上就要沒有咱們母女倆的地位了。”

“你憑什麽覺得你父親還會耗費精力去救你?”

如果楚明月是個alpha,楚浩一定不會在外面養私生子,而她也不用面對現在這樣尷尬的處境,想到這些盧雅眼裏閃過一道冷芒,心裏對楚明月也有了怨懟。

“怎麽會這樣?”

在楚明月的心裏,楚浩一直是一個堅實可靠且十分寵愛自己的父親,是她一輩子的避風港,可現在,她的母親卻在告訴她,她的避風港屬於別人了,這比殺了楚明月還要叫她難受。

一夕之間,自己鋃鐺入獄,家裏也變得分崩離析,在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沒有可能從這裏走出去以後,楚明月只覺得天都塌了,強烈的後悔吞噬著她的理智,大顆的眼淚直接從她的眼眶裏蹦出來,恐懼的滋味緊緊扼住她的喉嚨讓她喘不過氣。

這也使得楚明月完全沒有註意到盧雅眼中的冷漠,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失去疼愛自己父親的同時,也失去了盧雅這個母親的關愛。

花費了好幾天的功夫,雷蒙總算是將那一小塊空間石給清理了出來,把黑鐵塊變成了銀鐵塊,通體銀白色的金屬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嶙峋的光。

“辛苦你了。”謝熙接過空間石,真心地道了句謝。

雷蒙受寵若驚,笑容“變態”道:“哪裏哪裏,這是我應該做的。”

“……”謝熙扯了扯嘴角,對這位下屬的魔鬼笑容依舊不太能免疫,只能假裝什麽都沒看見,淡定地走到高壓熔爐所在的實驗臺。

考慮到空間扣的獨特性與價值,哪怕謝熙並沒有特意提過,雷蒙還是專門替他搬了一個屏風過來做成了一個簡易的私人空間,保密措施做地相當好。

現在,場地有了,原材料有了,工具也有了,下一步就應該進入正題了。

制作空間扣是個精細活,過程說不上覆雜,但一定要足夠小心,在盡可能多的開發空間的同時保證空間石的穩定性。

這對靈力的控制要求極高,必須持續性地穩定在某個輸出值,稍有不慎空間石就容易報廢。

首先便是要確定想要打造的樣式。想著衛凝穿軍裝的樣子,謝熙決定把空間扣做成簡約的長方形裝飾扣,正好可以別在他腰間的皮帶上,拿取機甲的時候也會更方便。

關於存取的問題便是又一個難點,正常從空間扣中拿取物品是需要註入靈力的,但是衛凝只是一個普通人,要如何在沒有靈力的情況下取得空間扣裏的物品,又要如何將其放回去?

總不能每次都由他來幫衛凝拿取吧?

看來他得想想法子,不僅要讓衛凝在不使用靈力的情況下就能輕松地存取其中的物品……

處理完軍隊裏的事物,衛凝回到元帥府已經是深夜。

自從楚司宇告訴了他楚家和星盜計劃好的交接日子與其他的一些細節以後,衛凝和幾個軍隊高層就快速制定作戰計劃,最近幾天更是陷入了異常的忙碌當中。

每天好不容易回到元帥府,幾乎都已經是深夜,就連傭人和管家都已經休息了,但他知道謝熙還醒著,偌大的房子裏唯一還在等待著他的只有謝熙。

猶記得第一天發現謝熙沒有休息反而在臥室附帶的小書房裏看書等他的時候,他既感動又心疼卻又自私地不想阻止謝熙這種行為的覆雜心情。

當他好不容易開口提議讓謝熙以後不要再等他了,對方卻眨眨眼,淡定道:“修真之人到了一定境界是可以辟谷以及不用休眠的,我現在是金丹後期,早已經可以做到這兩點了。”

那種“愛人為了等自己回家情願熬夜的浪漫設定,一瞬間就成了我不用睡覺所以等一等你也沒什麽關系的家庭日常。”的酸爽感覺,衛凝到現在都忘不了。

只是今天的謝熙卻有些不一樣。

不僅沒有躲在小書房裏看書,還穿了一身衛凝從未見過的系帶睡袍安安靜靜地半臥在一側床邊。

他似乎剛洗了澡,頭發還帶著濕意,就這麽隨意地搭在肩頭,偶有一兩顆迷路的水珠甚至會順著他的脖頸滑向鎖骨,最後落入旁人看不見的更深處。

衛凝哪裏受得了這個,倉促地走過去就要替謝熙擦頭發,一邊直男發言道:“怎麽不吹頭?萬一著涼了怎麽辦?”

謝熙:???

你是不是有問題?看不出我在搞濕身誘惑?

“我是不會感冒的。”謝熙心情覆雜道。

他很想搖著衛凝的脖子吶喊:你見過哪個修真者會感冒的?

但一想到,這個世界恐怕就只有他一個修真者,謝熙就放棄了這種無謂的想法。

不等衛凝替他將頭發擦幹,就用靈力將頭發連帶著濕了領口的睡衣一道烘幹了,仍舊保持著半臥的姿勢,眼皮子半擡著看向衛凝。

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似乎幹了一件蠢事的衛凝:“……”

衛凝委屈著臉,活似一只剛拆了家的阿拉斯加,弱弱道:“寶貝,我這不是關心則亂嗎?”

雖然已經知道了謝熙不是普通人的身份,但衛凝還是無法快算地完成心態上的轉變,總也忍不住像以前一樣,想要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的愛人。

這是alpha的天性,無論在什麽情況下,他們都會下意識的愛護自己的omega。

每次看見衛凝這張俊美的臉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謝熙就什麽脾氣都沒了,只想抱住對方好好的親一親。

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

蜻蜓點水卻又帶著能灼傷人熱度的吻,從眉骨開始,經過深邃的眼窩,挺翹的鼻梁,一路來到輪廓清晰,形狀完美的唇部。

謝熙始終占據著主導地位,由淺嘗輒止的細密研磨,到深入秘境的極致探索,衛凝都十分配合,放任著謝熙的玩鬧,像是賠罪,又像是對於愛人的無限縱容。

和謝熙看似冷淡的外表不同,他的身體有著比常人更高的溫度,每次親密接觸,衛凝總覺得自己才是快被融化的那一個。

極致的熱度,與極致的歡愉纏繞著衛凝的每一處感官,他喜歡謝熙這樣熱情的對待他。

哪怕他需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抑制住alpha想要作為征服者而存在的天性。

“跟我結契吧。”謝熙突然道,黝黑的雙瞳格外明亮。

衛凝正處在緊要關頭,大顆的汗珠順著下巴,胸口往下滴,咋在謝熙淡粉色的唇上,白皙的肌膚上,帶出一股別樣的扉靡感。

“好。”

衛凝附身給了謝熙一個滿是愛意的吻,他竟是問也不問什麽是結契,滿心滿眼只有一個謝熙,只要是對方想要的,他都願意予取予求。

謝熙忍不住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如同夏日綻放的白色玫瑰,將純潔高貴與風情萬種這兩樣矛盾的氣息展現地淋漓盡致。

謝熙雙手抱住衛凝的後腦緩緩靠近,悄然運轉起靈力,額頭相貼的一瞬間,兩人的靈魂皆為之一震。

衛凝發現自己什麽也看不清了,卻又覺得什麽都能感知到。

那是一種超脫出軀體的玄妙感覺,他從未像此刻一樣清晰地感受過謝熙對自己的愛意。

猶如實質,觸手可得。

這種直擊心靈的沖擊感幾乎讓衛凝忘記自己此刻身在何處,又在做著什麽。

心臟像是被細細密密的絲線纏繞住了,不難受,反而帶著得償所願的滿足感,等他想要細品的時候,所有的一切又都消失了。

衛凝睜開眼,眼神亮得驚人。

與此同時,謝熙也眼帶笑意地看著他:“從現在起,你只能屬於我了。”

衛凝並沒有因為謝熙的話而感到恐懼,反而認真地等待著後文。

“修真界有一種結道侶的契約,雙方一旦結了契,就是正式的道侶,不分彼此,互享一切,包括生命。”

衛凝瞳孔一縮:“包括生命?”

“對,包括生命。”

謝熙解釋道:“你可以理解為我們的生命長度將共享,如果我可以活到一千歲,你卻只能活到五百歲,那我可以選擇將我的壽命分一部分給你,讓你跟我活得一樣長,反之亦然。”

“那如果我意外死亡了呢?”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衛凝的心臟一陣發麻,不知道是因為期待,還是因為害怕。

謝熙笑了笑,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與淡定:“你不會死的,如果我不死,你就不會死。我餘下的壽命會與你共享,從現在起,我們就是同生共死的道侶,你一輩子也擺脫不了我了。”

謝熙的壽命比衛凝漫長許多,如果衛凝死亡了,他剩下的壽數會自動減半,另一半與衛凝共享,那時候便是真正的同生共死。

這便是道侶契約的霸道之處,一旦結契兩人便永遠沒有分開的可能,除非有一方寧願靈魂消散也要解開契約。

謝熙咬了咬嘴唇,表情戲謔:“你害怕嗎?”

離道侶契結成還差最後一步,那便是交換彼此的心頭血,如果衛凝說自己害怕了,一切也都還來得及……

謝熙不知道,他的話對於衛凝來說有多讓他震動。

這不就意味著他和謝熙一定會白頭偕老?

謝熙是修真者,如果他願意他的壽命甚至可以是無盡的,衛凝也曾悲觀地設想過,自己的存在或許只是謝熙漫長人生中的一個過客,這是作為一個普通人面對漫長生命的無力感。

但衛凝從未想過要將這種悲觀,不安,倉惶的情緒告訴謝熙。

他不能那麽自私。

可是現在謝熙卻告訴他,自己願意與他共享生命,同生共死。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美好的諾言嗎?

他怎麽會害怕?

“我求之不得。”衛凝喟嘆道,被汗水浸濕的額頭仍然抵在謝熙的額頭上,肌膚相觸的部分燙得灼人。

衛凝簡短的話語如同誓言一般,將謝熙整顆心被漲得滿滿的,他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嗓音沙啞道:“如你所願。”

心臟被刺破的一瞬間是衛凝又進入了與之前想同的狀態,但又有著細微的差別。

比如他發現自己的心頭像是多了一根線,那根線的端頭就是謝熙,歡愉滿足,幸福的心情順著那根線傳遞過來,衛凝被震撼地失去了語言。

那是謝熙的心情?

“這是心靈感應,無論是你想我了,還是難過了,開心了,失落了,我都能感受到。”清晰地感受到衛凝的疑惑後謝熙突然解釋道。

衛凝欣喜道:“所以我也可以感受到你對不對?”

“你不是已經感受到了嗎?”謝熙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它說它很開心。”

“嗯,我感受到了。”

學著謝熙的樣子,衛凝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它也很開心。”

【作者有話說:爆更!大家,五一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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